第82章 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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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血腥。”

部落战士那句生硬的话像淬了冰的钉子，钉进每个人的耳朵。北面？是萧衍断后的方向，还是陈擎他们引开追兵最终抵达的地方？

林晚感觉手脚瞬间冰凉，她甚至来不及细想为什么这个部落战士突然会说官话，也顾不上探究这话是警告还是别的什么。她一把拉起瑞瑞，声音因恐惧而发紧：“去北面！快！”

孙猎户脸色铁青，二话不说，辨认了一下方向，率先朝着北面奔去。王屯长和两个青年紧随其后。那两名部落战士对视一眼，沉默地跟上，如同两道甩不掉的影子。

越往北走，林木越发稀疏，地势逐渐崎岖，露出大片灰褐色的岩石。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血腥气越来越浓，混杂着一种战斗过后特有的死寂。

“小心！”孙猎户突然低喝，猛地停下脚步，蹲下身。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前方一片乱石滩上，散落着几具尸体！看衣着，正是那些永王府的追兵！他们死状极惨，有的被利刃穿胸，有的脖颈被整个划开，鲜血浸透了身下的碎石，引来不少蝇虫嗡嗡盘旋。

“是将军的手法！”陈擎带来的一个青年红着眼睛，指着其中一具被一刀毙命的尸体低吼道，“干净利落！”

萧衍还活着！至少，他在这里经历过一场恶战！

希望如同微弱的火苗，在众人心中重新点燃。他们加快脚步，沿着打斗的痕迹和零星的血迹向前搜寻。

痕迹一路向北，延伸进一片更加陡峭、遍布风化岩柱的区域。这里的血腥味几乎浓得化不开，地面上的打斗痕迹也更加杂乱激烈，岩石上布满了刀剑劈砍的豁口和飞溅的血点。

“看那里！”王屯长声音发颤，指向一处岩柱下方。

只见那里蜷缩着一个人影，背靠着岩柱，浑身浴血，低垂着头，一动不动。他手中，还紧紧握着一把已经砍出缺口的腰刀，身上那件熟悉的、被打湿后深色的衣物，正是萧衍之前穿着的！

“萧衍！”林晚心脏骤停，挣脱孙猎户的手就要冲过去。

“等等！”孙猎户一把拉住她，警惕地环顾四周，“可能有埋伏！”

他示意众人在岩石后隐蔽，自己则如同狸猫般，借助岩柱的掩护，悄无声息地靠近。他仔细检查了周围，确认没有其他活人气息，这才快步走到那人身边，探了探鼻息，又检查了一下伤势。

“将军！还活着！”孙猎户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他小心地扶起萧衍的头。

林晚几人立刻冲了过去。只见萧衍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胸前、手臂上都有深可见骨的伤口，虽然被他用撕下的衣襟草草包扎过，但鲜血依旧不断渗出，将布条染得暗红。他显然是因为失血过多和力竭陷入了昏迷。

“水！快拿水来！”林晚声音发抖，接过王屯长递来的水囊，小心地凑到萧衍唇边，一点点润湿他干裂的嘴唇。

或许是清水的刺激，萧衍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神起初有些涣散，待看清眼前的林晚和孙猎户时，才猛地凝聚起一丝神采。

“你们……没事……”他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带着如释重负的疲惫。他想抬手，却牵动了伤口，眉头紧紧皱起。

“别动！”林晚按住他，眼泪差点掉下来，“我们没事，你怎么样？”

“死不了……”萧衍扯了扯嘴角，想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却显得更加虚弱。他的目光扫过林晚身后的两名部落战士，眼神微微一凝，但并未多问，只是快速说道：“追兵……被我引到这里，解决了大部分……但跑了一个……是那个疤脸头目……他往更深的山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