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裂痕初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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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阙关下的硝烟尚未完全散去，酸枣联军大营内的气氛却已降至冰点。成廉的冒进虽然被张辽化解，未能造成灾难性后果，但这记闷棍着实让联军，尤其是自视甚高的袁术，脸上无光。

“废物！都是废物！”袁术在自己的营帐内暴跳如雷，珍贵的玉器被他摔碎在地，“纪灵这个蠢材！两万人，竟拿不下一个莽夫守的关隘！还有脸说是小胜？我南阳颜面何存！”

谋士杨弘小心翼翼地劝道：“主公息怒，伊阙关险峻，吕布军抵抗顽强，纪将军能击伤敌将，已属不易。眼下当务之急，是催促袁本初（袁绍）尽快下令，合力猛攻一处，打开局面。”

“袁本初？哼！”袁术眼中满是怨毒，“他巴不得看我损兵折将！在渤海被韩馥压着的时候怎么不见他这般神气？如今倒端起盟主的架子了！”

与此同时，盟主大帐内，气氛同样凝重。

袁绍高踞主位，面色沉静，但微微上扬的嘴角却泄露了他一丝隐秘的快意。袁术吃瘪，是他乐于见到的。“公路（袁术）性子还是这般急躁，伊阙关小挫，无伤大雅。然，吕布军战力，确需重新估量。”他环视帐内诸人，“诸位，我意已决，大军主力，即日开拔，兵锋直指——虎牢关！”

“虎牢关？”曹操眉头一皱，出列道，“本初兄，虎牢关乃洛阳东面最重要之门户，地势险要，吕布必有重兵把守。我军新聚，士气未振，粮草转运亦需时日，仓促攻坚，恐非上策。不若先扫清司隶外围，断其羽翼，再图洛阳。”

“孟德此言差矣！”袁绍尚未开口，一旁就有依附他的诸侯反驳，“我军数十万，声势浩大，正该一鼓作气，直捣黄龙！岂能做那剪除枝叶的迁缓之事？若顿兵坚城之下，士气必堕！”

“正是！吕布倚仗者，不过关隘之险。只要打破虎牢，洛阳便门户洞开！”

“盟主英明！”

支持立即攻打虎牢关的声音占据了上风。曹操看着这群被虚妄的“速胜”幻想冲昏头脑的人，心中一片冰凉。他知道，袁绍选择虎牢关，不仅仅是因为其战略地位，更是为了彰显他盟主的权威，要在最硬的那块骨头上啃下第一口，以此压服众人，尤其是南边的袁术。

“既然如此，”曹操压下心中的忧虑，沉声道，“操，愿率本部兵马，为大军先锋，试探虎牢虚实。”他需要掌握第一手的情况，不能将希望完全寄托在这群乌合之众身上。

袁绍满意地点点头：“孟德勇毅，可嘉！便以你为先锋，逢山开路，遇水搭桥！”

军议在看似一致，实则各怀鬼胎的氛围中结束。刘备默默地看着这一切，对关羽张飞低声道：“二弟三弟，我等随曹将军同行，见机行事。”

函谷关外，董卓大营。

与关东联军的喧嚣与争论不同，西线的战事显得更为直接和残酷。

张绣怀着满腔仇恨，连日来对函谷关发动了数次猛攻。西凉兵悍勇，冒着关墙上倾泻而下的箭雨、滚石和威力巨大的床弩，疯狂地冲击着关墙。

然而，高顺的防守堪称教科书级别。陷阵营如同磐石，牢牢钉在关墙之上。他们沉默地战斗着，用精准的弩箭、沉重的檑木和冰冷的刀锋，一次次将爬上关墙的西凉兵斩杀、推落。关墙之下，尸体堆积如山，冻硬的土地上泼洒的鲜血凝结成了暗红色的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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