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暗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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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叔脚下的青石板被踩得微微发沉，他听完墨老的话，原本还算平和的面色瞬间沉如寒潭，连一字眉都向上竖了几分。

他上前一步，衣袍的下摆扫过地面的枯草，语气比玄冰渊的冰层还要郑重：“墨前辈，我们一行几人，踏遍三州六府，正是为了激活四象祭坛而来。”

“青龙、朱雀、白虎三大祭坛已经相继激活，天地间的灵气已经有了复苏的迹象，如今就差玄武祭坛了。”

他热切的看着墨翡，“只要你肯帮助我们，激活玄武祭坛，不仅能彻底压制住那邪物，还能逆转末法时代的灵气枯竭之局，让天地间的灵气重新变得充盈，你的血脉之力也能随之恢复，玄玄也能重获生机，恢复往日的神采。”

“轰”的一声，墨老手里的船桨重重磕在龟甲舟的边缘，木桨上的冰碴簌簌掉落。

他原本浑浊的眼睛猛地亮起，像是寒夜里骤然点燃的火把，连眼角的皱纹都因激动而颤抖，身体不由自主地前倾，枯瘦的手指紧紧攥着船桨，指节泛白：“真的？你说的全是真的？”

他腾出一只手，从怀里掏出一卷泛黄的兽皮卷，卷边已经磨损不堪，上面用朱砂画着四象图腾，“我墨家世世代代守护玄冰渊，祖辈传下的记载里明明白白写着“四象合一，乾坤逆转，灵气复归”，可这都过了多少年了，多少代人守着这个传说耗尽心血，我都以为这只是老祖宗留下的念想，没想到……没想到我这把老骨头还能等到这一天，能看到实现的希望！”

墨翡死死盯着九叔的眼睛，那目光锐利得像要穿透人心，生怕从里面捕捉到一丝玩笑的意味。

九叔迎着他的目光，缓缓点头，下颌线绷得笔直，眼神坚定如磐石：“前辈，驱邪卫道从无戏言，若有半句虚言，甘受天打雷劈。”

“好！”

墨老突然将船桨往船板上一拍，震得船身都晃了晃，“我信你们！玄冰渊是我的根，那些在冰原上讨生活的百姓是我的牵挂，为了他们，也为了玄玄，我这条老命豁出去了！”

他深吸一口气，情绪渐渐平复，指着龟甲舟前方那条黑漆漆的冰缝：“但激活玄武祭坛绝非易事。这龟甲舟是我墨家的传家宝，能抵御煞气侵蚀，我们必须乘着它划过暗河，一直到源头的灵脉眼。那里是玄冰渊灵脉的核心，灵气最盛，可同时也是煞气汇聚的巢穴，千年积怨都沉在那儿，危险程度远超你们想象。”

墨老轻轻抚摸着玄玄的龟壳，声音柔和了几分：“而且激活祭坛需要用我的血混着玄玄的涎水做引，才能彻底唤醒沉睡的玄武之力。玄玄现在煞气入体，涎水稀薄，我们得尽快赶到，再晚恐怕……”

话未说完，他已重新拿起船桨，掌心渗出的汗水浸湿了木柄。

船桨搅动河水的瞬间，龟甲舟像是有了生命，顺着冰裂的缝隙缓缓滑进暗河，船身与冰壁摩擦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在寂静的冰原上格外清晰，悄无声息地朝着黑暗深处驶去。

刚进入暗河，一股刺骨的寒意就扑面而来，比玄冰渊地表的寒气还要凛冽数倍。

暗河的水温低得惊人，河水表面甚至凝结着一层薄薄的冰膜，寒气顺着龟甲舟的缝隙往上冒，像无数根细密的冰针，穿透衣物刺进皮肤，连骨头缝里都透着冷意。

即使龟甲本身散发着淡淡的暖光，众人还是忍不住缩了缩脖子，秋生年轻力壮，牙齿都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发出轻微的“咯咯”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