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七书屋

第46章 刘板筋,在命运的磨盘中走出自己的路(第1/5页)

暮色像一块被墨汁浸透的粗布,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漫过忧乐沟的山尖。

西沉的日头把最后一缕金红的光斜斜地打在老农会大院的青瓦上,碎成千万片金鳞,又顺着瓦檐的弧度滑下来,在墙根处聚成一汪暖黄,将墙角的青苔染成了琥珀色。

唯有那盘立在院当心的青石磨,像是从秦汉年间打捞上来的古董,任凭光影流转,始终泛着一层被无数双手、无数个日夜打磨出的冷光。

磨盘边缘的齿痕里嵌着陈年的谷糠与麦麸,在渐浓的暮色中若隐若现,像一行行被岁月磨损的铭文,诉说着祖辈们的晨昏。

我站在磨盘旁的老槐树下,槐树的影子被夕阳拉得老长,像条巨大的乌龙,几乎要缠上院门口的石狮子。

那对石狮子是道光年间的物件,耳朵已经被顽童摸得溜光,嘴里的石球却依旧能灵活转动。

指尖捻着一片刚落的枯叶,叶脉在指腹下硌出细密的纹路,那纹路竟与祠堂里陈家祖传的族谱上的世系图有几分相似——主脉粗壮如主干,支脉纤细似旁系,仿佛每一道褶皱里,都藏着陈家百年的宿命。

风从沟口的方向吹进来,卷起地上的碎草叶与蒲公英的绒毛,打着旋儿撞到磨盘上,发出“沙沙”的轻响,像是列祖列宗在耳边低语,提醒着那些不该被遗忘的往事。

爷爷与大伯的生卒年月在脑海中排开,像两串被命运穿起的念珠,颗颗都浸着苦水与血痕。

二十年,爷爷从诞下父亲到大哥出世,是一个轮回。

那年爷爷在祠堂的供桌前烧了三炷香,香灰落成个奇怪的形状——像条盘着的蛇,族里的老瞎子用枯瘦的手指摸了摸,摇着头说“是福是祸,二十年见分晓”。

谁曾想,大伯作为幺房长子长孙,在爷爷咽气的那一刻,竟也跟着断了气。

当时守在床边的三叔后来说,大伯走的时候,眼睛瞪得圆圆的,死死盯着房梁上的燕窝,指关节抠进床板的木纹里,像是在跟什么无形的东西较劲,直到最后一口气咽尽,手指才慢慢松开。

乡野间都说大伯是“替先灵镇宅”,是陈家的“守护神”,可我清楚,那是用骨血镇压了泪泉下的邪祟。

父亲攥着我的手,指节都捏白了,枯槁的皮肤下青筋暴起,断断续续地说:“月泉……月泉底下有东西……是水祟……你大伯他……是用命换了我们二十年安稳……”

他咳了口血,溅在我的手背上,滚烫如烙铁,“记住……青铜令牌……要戴在身上……”

那泓名为月泉的活水,在大伯死后果然整整沉寂了二十年,泉眼周围长出半人高的茅草,连最耐旱的荆棘都不肯往那儿扎根,仿佛那片土地被下了无声的禁令,恰与大哥在世的时长分毫不差。

大哥走的那年,怪事就来了。

先是山涧里的月泉突然复涌,半夜里水流声在寂静的山坳里听得格外清晰,时而像新寡的妇人在哭丧,时而像饿狼在磨牙吮血。

村里的老人们都说“泉眼醒了”,家家户户在门槛上撒灶灰,在门楣上挂桃木剑,生怕不干净的东西进了门。

从此,每十年的秋分前后,泉眼便会涨水三尺,水色发暗如墨,带着股铁锈与腐殖土混合的怪味,而陈家幺房的男丁,总会在那几天离奇离世。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本站只支持手机浏览器访问,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

新书推荐

腰软娇妻超好孕,疯批暴君抢又夺柯南的噩梦两界穿越,我改变了大唐玩家在七零年代的生存手册重生八零:从破草棚到蔬菜女王大宋十大奇案快穿:被迫悖德边缘疯狂试探凯文:从黄金庭院开始的救世之旅恋爱报告:亲爱的秦先生开局逍遥驸马爷朕从不按套路出牌界限1师生心理学江湖:对话手册洪荒:人族崛起,从废圣法开始重生七零:绝不当圣母身在异世,我的梦境能成真重生之在魔法大陆当辅助穿越年代:卷!从小山村开始徒步人间万人迷女爱豆靠卷爆火全网做你心间的朱砂痣宫斗宅斗?我掌掴所有人舅舅开门!我又捡凶兽回来啦顶流别追了,盒饭真卖完了半夜挖错坟,女鬼来敲门重生试爱:展少又吃醋了去你丫的炮灰!劳资天生就是主角米游战锤,40K时代综影视:攸宁的演绎人生乱马:我竟是他妹妹?神级天赋被削?我转手又抽超神级修仙:我以天书证长生娇娇她恶贯满盈,众卿争当裙下臣说好的塌房,主角团为他神魂颠倒剑出淮南:我在三国开军校攻略古代幼崽,夫子她心态崩了!换亲后,她成了豪门霸总的白月光让动漫角色做我哥哥美女战神:全能总裁的契约妻开局满级的我选择在大明当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