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独你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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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静没有想到虞漾会对她说这些话，她从来只觉得她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但如今她说出这些话来，她内心的平静湖面，似乎被虞漾投入了一粒石子，那石子溅起水花，久久不散。

……

百花节将至，府上已经添灯结彩，人心雀跃。

虞漾撑着下颌伫立在窗边，看着婢女们来来回回搬弄饰品花盆走动，她们忙碌却欢喜。

“逢春，这么多花，我这院子都要挤满了。”虞漾看着满庭色彩纷呈，花香绿缀，不禁打趣道。

“小姐，这样才好看呢。百花节百花节，就是要百花啊。”逢春眼睛笑成个月牙，透出明亮欢喜的光色，她眼中是繁华缤纷的风景，各色花卉簇拥庭院，当真是满院春色关不住。

虞漾点点头，淡笑道：“也是。”

宁先这几日倒是显得乖觉，也不怎么出去，只在院中练练字养养花什么的。

正想着他，他好像能听到似的，已经出现在她身后。

她回身看去，宁先像是特意为这百花节作配似的，着了一身鲜艳的衣裳，这衣服其实有些花哨了，但在宁先身上，却只让人觉得惊艳。

“怎么了？”见虞漾一直盯着自己，宁先问道。

“没事，今日这身衣服很衬你。”

他每换一身不常见的衣服，虞漾便要夸他一次。

他向虞漾递过一支银钗，上方蝶花相牵，珠玉点缀，落下翠银相夹的流苏。

虞漾接过那根银钗，摸索着戴到头上：“何时买的？”

“送你铃铛那日。”

虞漾竟不知他藏了这么久。

虞漾看不见，也不知道自己戴好了没有，她摇摇头，笑问道：“我戴好了吗？”

宁先不语，径自走向她，伸手解下那根银钗，寻了个显眼的地方，插入其中。

“这样便好了。”

逢春躲在窗外，忍不住捂嘴偷笑，不住暗叹，两人真是恩爱有加。

已近黄昏，本还平静的街上变得热闹起来，虞漾在院子里都能听到门外街市的欢声笑语。

虞漾眼见宁先正向自己走来，唤过逢春：“逢春，你与爹爹说一下，我今夜要与宁先出去。”

逢春看向前方，宁先于百花之中缓缓而来，百花争艳，宁先此等绝色落入其中，让人再也看不见其他。

她不禁感叹，姑爷和小姐真是一对妙人，一位国色天香，一位艳压群芳。

她得了令，讨巧地向虞漾告退。

虞漾作势要敲她，面上却笑意不止。

“门外已经备好马车了，走吧。”

虞漾提裙上车，宁先守护在侧，落在外人眼里，俨然一对十分恩爱的小夫妻。

今夜格外热闹，欢声笑语不绝，人群熙攘，挤满这本不宽敞的小道

灯火阑珊之中，家家户户门前都是成片的花色，满街花红柳缀，相掩相映，明亮灼目。

虞漾探在窗外，眼波柔软，她今日在面上以花钿为饰，做了个点缀，她不自觉扬起一个浅笑，更若春花明媚。

宁先看虞漾兴趣正浓，说道：“不如我们下去逛逛？”

虞漾早便想下去看看了，她自然十分同意。

俩人下了车，前方花灯呈蜿蜒走势，似一道明艳的星光，一浮一落如游龙在天。

视线下移，那花灯停在穿着花衣的汉子手上，令人忍俊不禁。

这些耍花灯的汉子，有个好听的名字，叫寻花郎，在百花节那天，他们都要穿着家人缝制的花衣，起弄花灯以求福泽临佑。

他们同平常夫妻一般，带着欢喜漫步街头。

前方甜香阵阵，虞漾被引了过去，她见到好吃的，跑得比兔子还要快些。

人群拥挤，俩人险些错开。

虞漾停在一个小摊上，那上面摆着精致好看的糕点，各种花色都有。

“这是什么？”

“这是鲜花糕，是由各种花瓣磨成粉末，辅以露水，蜂蜜相制而成，小姐，要不要买一块尝尝？”那小贩头上也凸出一个编织的花样来。

虞漾点头，亮亮的眼睛看向宁先，示意宁先掏钱，他收到示意，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放在那小贩手上。

“这这这，太多了，公子。”那小贩顿时喜笑颜开。

“无事，今日过节，讨个彩头。”

那小贩脸上的笑更开怀了些，他不断作揖道谢，“两位真是人美心善。”给俩人一顿好夸。

虞漾咬下一口，软糯香甜，还带着丝丝幽香。

她捡起一块朝宁先口中送去，“好吃，尝尝？”

宁先顿了一顿，又立马显出一个清朗的笑来，低头咬过那块糕点，“确实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