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醉后演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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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里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许温言眉头紧蹙，他放下手机走回餐桌。此刻餐桌上坐着的三人都看向他。

坐在c位的是前不久刚拿下三金满贯最后一金的影后许秋月，相对于许秋月将家居服穿成高定的气质，她旁边的男人就算得上是不修边幅，正是导演蒋川禾。而许温言空着的位置旁边则是一边吃着东西还不忘说话的蒋安。

“哥，怎么了？”

“爸妈，我有点事，先走了”许温言看着许秋月和蒋川禾，颔首示意。

许秋月放下筷子，眉毛不自觉蹙起，但是下一秒又在主人的努力下，重新变得平缓，她看着自己这个大儿子，一向高傲的人，语气也难得带了些小心翼翼：“小言，我们一家人难得一起吃顿饭，不能吃完再去吗？”

“是啊，小言，什么事情这么着急啊，你不是说要和我聊事吗？”一旁的蒋川禾附和道。

许温言脚步顿了顿，解释道：“我明天会再过来。”

许秋月闻言神色才真的平缓下来：“好，那你去吧。”

等到许温言离开，蒋安放下筷子，将椅子搬得离父母更近了些，一脸八卦道：“爸妈，我觉得哥有猫腻！”

许秋月伸出食指将小儿子的额头推开，将信将疑道：“胡说什么，你哥能有什么猫腻。”

蒋安哼了一声，自信满满道：“除了京剧，就不能让他这么着急，但这个时间就不可能是京剧，我怀疑哥有情况！”

蒋川禾放下筷子，语气有些无奈：“那倒是件好事，但——”说着他看了看窗外，状似正经道：“太阳也没在晚上升起啊。”

许秋月瞪了蒋川禾一眼：“没正行”

随后又看向小儿子：“但你爸说得有理。”

蒋安嘁了一声，悻悻地坐了回去。

许温言按照地址来到小区，他的步伐沉稳，只是速度却比往常稍微快了些许。

到了门前，他敲门的动作迟疑了一瞬，半晌才落到门上。

砰

砰

苏清河迟钝地看了一眼声音的来处，好一会，才想起是有人在敲她家的门，她放下手中的酒杯，努力站了起来，拖着步伐打开门，看清门外的来人后，眼露惊喜，作势就想要给许温言一个拥抱，只是因为醉酒脚步不稳，直接扑到了对方身上。

落入的怀抱有些凉意，她下意识想要焐热对方，双手不由分说地环住了男人的脖颈，坐实了这个拥抱，她笑嘻嘻地抬起头看向许温言：“你真来啦！”

“你喝了多少？”许温言蹙起的眉没有平缓，他想要扶稳身上的醉鬼，但可惜醉鬼力气还不小，死活都不愿意松手。

苏清河摇了摇头：“没喝多少。”

略微有些凌乱的发丝抚摸在许温言的脖颈，带来酥酥麻麻的痒意，一路从脖颈蔓延至心间，让他不自觉加重了手上的力气，将怀里的醉鬼从身上扒拉了下来。

许温言用另一只手关上门，想要把醉鬼扶到沙发上坐下，但是醉鬼半路变道，非要拉着他去飘窗。

“许老板……你……你再陪我喝点，我……我今天就想喝醉。”

许温言看着满地的空酒瓶，有些担心地看向苏清河，本来想要阻止的话语又回到了嘴里，他接过苏清河递过来的酒，但只是拿在手上，他需要保持清醒。

“你……怎么了？”许温言试探着问道。

苏清河一脸疑惑地看着许温言：“我怎么了？……我没怎么啊……我…我就是特别想在今晚和人聊聊我失败的人生。”

许温言若有所思：“今晚？”

“嗯，今晚”苏清河严肃地点点头：“因为今晚我必须……要让苏女士知道，我的人生……是如何走向失败的！”

许温言闻言一愣：“你妈妈……”

“哦对了，我给你介绍一下。”苏清河拿着酒杯摇摇晃晃地走到唱片机旁，指了指上面的唱片：“这是我妈妈苏黎女士。”

许温言面露疑惑：“我——”

“妈，这是许温言，京剧艺术家！”

苏清河将许温言拉了过来，自顾自说道。

许温言看着身旁的人，心底萌生了一个猜测，继而因为这个猜测，他有些黯然。

苏清河不解其意：“你看着我做什么？”

许温言收敛了情绪，看向唱片上那个熟悉又陌生的面孔，不免心生怅然。他记忆中的这个人没有这么年轻，由于病痛她总是面色苍白，身形瘦削，但是他依旧能够一眼认出，这是同一个人。因为无论是照片上的风华正茂，还是中年遭遇病痛的虚弱，那股洒脱的精气神是十年如一日的不曾变过。

“你把阿姨的骨灰做成了唱片？”

苏清河歪头笑道：“对啊，害怕吗？”

许温言注视着苏清河的双眼，眼睛里没有一丝杂意，语气笃定：

“你很想她。”

苏清河还在嘴边的笑容微微一僵。

“我才不想她”醉眼迷蒙的女人晃了晃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好了，今日的宣讲要开始了，请认真听我介绍一下我这失败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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