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304- 越是不能

楼梯间。

江曼靠在窗边，唇齿间吞吐的烟雾，从十公分的窗户缝隙里散去。

她快记不起上一次吸烟是什么时候了。

不过，她记得吸烟这事儿是高哲教她的。

也不算教，起初是她好奇心作祟，就着高哲的烟吸了两口，高哲没拦她，反倒嘴对嘴教她怎么吐烟。

江曼轻弹烟灰，烟蒂送到唇边，女士香烟细细长长的烟蒂早就染上了她的唇印。

她轻吸一口，缓缓吐出，抬手挥散烟雾，转头望向始终没出声的纪诚。

“你喜欢我什么？你都不了解我。”

加起来，他们连一百句话都没说过，手都没牵过，只是硬性条件的喜欢吗？

家庭背景？？

见纪诚没回答，江曼轻叹一声，又说：“我感谢你照顾我爸，但我不会因为这个就……”

“你想多了。”纪诚淡声说道。

话音还未落全，两人就听到走廊有脚步声近了。

纪诚走上前，拿走江曼手里的烟。

下一秒，楼梯间的门被人推开，护士长厉声呵斥着：“医院不准抽烟！”

纪诚假意吸了一口，接着湮灭烟头，转身对护士长：“不好意思，不会再抽了。”

护士长看到是纪诚在抽烟，不禁愣了一下，又看了江曼一眼，最后也没再说些什么。

江曼双手环胸站在纪诚身旁，看他用拳头掩唇呛咳，显然没抽过烟。

“我不否认，我的确对你有好感，你当然有拒绝的权利，我们做普通朋友也……”纪诚说到一半，想起江曼说的‘纯友谊’，停顿一下改口说：“做什么都可以。”

江曼笑了，抖着肩膀问他：“那种关系也可以吗？”

纪诚看着她，愣了两秒，便反应过来她指的是什么关系。

“不可以。”

纪诚说这话时，表情格外认真。

认真到，江曼不敢再和他开玩笑了。

楼梯间，沉默的连回响都没有。

回到手术室门口等，两人坐在长椅上，中间隔了两个空位。

江曼话不多，偶尔拿出手机看一下工作邮件。

纪诚始终没走，但也不会没话找话，江曼几次看他，他都有意躲开了视线。

……

手术很顺利，术后江山住了七天医院。

这七天，纪诚每天都来，忙前忙后照顾周到，却很少和江曼闲聊，一天下来顶多说上五句话。

江曼曾示意他不用过来帮忙，但事实确实需要一个强有力的男性扶着江山下地活动，如果纪诚不在，那只有江曼和范丽文两人吃力的帮扶。

出院那天，纪诚还没到，江曼收拾好东西，就被纪晴叫了出去。

江曼不是个迟钝的人，早在前几天她就感受到纪晴对她的‘不满’。

病房走廊的尽头，纪晴手插进护士制服的衣兜，撇嘴说：“江小姐，你到底对我哥是什么态度啊？”

江曼拿出提前准备好的礼品卡，“这就是我的态度。”

“这是……”纪晴接过卡，疑惑的看着江曼。

“密码一二三四，麻烦你转交给你哥。”

这张礼品卡是宁城本地商场通用的，两千块的面额，是她昨天买的。

纪晴似乎明白了，紧抿嘴角，低头揣起礼品卡：“那我先替他收下了……不过我挺好奇的，江小姐对我哥真的一丁点好感都没有吗？”

江曼笑了笑，看着眼前刚工作没多久的纪晴，好几次听到她和纪诚的对话。

“你哥一定很疼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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