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又一个雨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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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间，外面的天空雷声像战场上的鼓点一样响起，震的地面颤抖不止，让人魂飞魄散胆战心惊。

好几道明亮的闪电同时从天而降，点亮了整片天空，顿时窗外变得像白天一样。她在风雨中听到了有一个声音，在一遍遍的呼唤她的名字，“四季，醒醒！四季，醒醒！”。

四季猛的睁开了眼睛，这是妈妈的声音，那么熟悉，那么温柔，又那么有力量。

妈妈，就在自己身边。

妈妈，你在哪？

她四下环视了一圈，只看到自己已经在血泊之中，除了看到瑞奇仍然骑在自己身上，并没有妈妈的身影。

她的腿突然感觉到一阵钻心的疼，是妈妈在用她自己的方式，唤醒了她并且给她力量，是妈妈在告诉自己，“不要怕，妈妈在你身边”。

四季忍着剧痛，用尽全身的力气，把手从瑞奇的手底下迅速抽了出来，用脖子带动上半身往上够，对准了瑞奇的右眼，一下子把他的眼球给扣了出来。

瑞奇一声惨叫，从她身上栽倒地上，疼的在血泊里满地打滚。

大眼儿见状后退了几步，四下里找了一圈，看到茶几上有一把水果刀，抓起来就朝四季扑了过来，对着她的脸就刺。

四季把头往旁边一闪，刚要往旁边跑，脚腕子被倒在地上的瑞奇牢牢抓住，动弹不了。

刀一下子插进四季的左肩膀里，血汩汩的往外淌，四季感觉钻心的疼。

她想挣脱瑞奇的手，用另一只脚跺上去，但是她太疼了，根本没有那么大的力气，瑞奇就是不松手，还是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大眼儿从她肩膀上把刀拔出来，又一次刺进来。

血从伤口里喷射出去，房间里到处都是，她咬紧了牙关，闭上眼睛，奋力的想要拔出脚，就在这时，四季突然感觉到脚下的手松开了，她听见瑞奇哼唧了几声，回望过去看见是那个女孩。

她跪着蹭过来，用头猛撞瑞奇受伤的眼睛，疼的他松了手。

她跟那个女孩对视了一眼，两双流着泪的目光交错着，四季冲她点了点头。

还没等大眼儿把刀从四季肩膀上抽出来，她用脚奋力的踢向他的双腿之间，他疼的一下子松了手，用手捂着蹲在地上。

血依然不停的从四季的肩膀上往外喷，她把自己已经被撕烂的衣服从地上捡起来，用牙咬着一头，忍着巨大的疼痛，迅速用一只手把伤口简单缠好勒住。

然后她直起身，已经不再流泪了，而是眼睛通红，像是两团燃烧的火焰。

她现在只有愤怒，所有积攒在她身体里的愤怒在身体的各处激荡，寻找出口。

愤怒让她忘记了疼痛，忘记了胆怯。外面的狂风暴雨更加凶猛了，像是在经历一场枪林弹雨，一声声的响雷是平地而起的大炮，闪电是机关枪发射的子弹。

风温柔的拂过她血肉模糊的身体，在给她抚平心绪，雨落在她身上为她清洗伤口。

只又过了几秒钟，大眼儿直起身朝她扑过来，四季没有躲闪，迎面伸手抓住伸过来的胳膊，用尽浑身力气抬脚把他踹到了窗户下面的墙脚，他的头“咚”的一声磕到了墙上，血顺着头和墙面流下来。

就在他起身要站起来的时候，四季已经拎着刚才他砸四季腿的那个小凳子，缓缓的朝他走过去。

他想要起身，可是浑身的骨头架子都要散了，根本起不来。他惊恐的看到四季在他面前跪了下来，高高的举起凳子，狠狠的砸向了他的膝盖。

他膝盖骨碎裂的声音格外清脆，疼的大喊“饶命，饶命”。

可是四季就像什么都没听到，根本没有停止，继续用凳子朝他头上砸去。每砸一下，他都惨叫一声，血和脑浆一起往外迸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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