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5章 暂且撤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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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熲和郭子仪哪里见过这样的阵势啊，他们根本不敢抬头直视扈三娘，俩人头都不敢抬，只能半跪在地上，头都快埋在地里面去了，高熲调整呼吸，颤颤巍巍道：“扈将军，不会的，不会的，太子肯定有办法的……”

这话高熲说得很没底气，他自己都不相信，张富能有什么办法可以两全其美，都兼顾到。但是此刻只能先这样安慰扈三娘，也哄骗自己……

其实他们对话的地方就距离前线不太远，无非是隔了十几步。在最前方的几个将领们，听到扈三娘凄厉的哭声，每个人心里都不是滋味。

其他将领都忍不住去转移注意力，不敢听这哭声，也不敢回头看；最感同身受的秦明忍不住也流出一行热泪，他太懂这种感觉了，他也是个可怜人啊！

扈三娘如此卑微的言语都没有打动高熲和郭子仪，她自知前去无望了，直接瘫坐在地上，喃喃自语道：“镇儿，是娘不好，没有看好你，是娘不好，娘多想再看你一眼啊，呜呜呜……”

扈三娘的哭声，不是声嘶力竭的大吼，而是如泣如诉的呜咽，可以看得出来，她在强力克制自己的情绪，尽可能不太失态。每一声抽泣，就像是杜鹃在泣血一样，闻着悲伤，听着落泪……

如果问天下最遥远的距离是什么，莫过于扈三娘现在，距离见到自己的儿子仅有十几步罢了，可她就是走不过去。她甚至抬头能看到虎牢关最上方的牌匾，可就是看不到城头上被绑着的儿子！

寥寥数步距离罢了，可她真的迈不出去，咫尺天涯，莫过于此……

在最前面，距离虎牢关城头最近的地方，张富依然在盯着城头，没有挪动半步，他的脑海里在疯狂思索，或者说是在权衡利弊——其实也不用权衡，想要效益最大化，肯定是牺牲张镇和沐英二人就行了。

现在准确来说，张富是在疯狂的游说自己，说服自己，能放弃自己儿子，然后下令大军进攻——这短短几个字，可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啊，太难了……

后面有一个亲兵跑来，李存孝往后退了几步，二人简单沟通一下，然后李存孝再次回到了张富身边：“太子，扈将军来了，不过在那边被高大人和郭将军拦住了，没敢让她到前面来。”

张富点了点头，好不容易用力挤出了一句话：“好，拦的好，千万不能让她看到镇儿的模样，我怕她会承受不住。”

李存孝犹豫了一下，还是张口道：“太子，咱们接下来应当如何？”

“传我命令，”张富的声音嘶哑得陌生：“全军暂且后撤三百步，就在这里喊吧，告诉郭子仪，也让夏侯渊听一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