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阴婚（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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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三千米，水泽旁寻我？

什么意思？

楚邪双眼轻眯，正疑惑着，忽然灵感一动，感觉一道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

他一个激灵，随手将纸条塞进口袋，佯装镇定地抬起头。

只见这个院子的主人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主屋的门口，正一动不动地望着自己，苍老的脸庞配上摇曳的灯光，鬼魅似的，令人不寒而栗。

“你在干什么，小伙子？”

看见楚邪望过来，老人张开了嘴，嗓音嘶哑，一字一句地问道。

楚邪手插着兜，表情自然，“劳驾，夜急，厕所在哪？”

老人没立刻开腔，干涸深陷的眼窝里一对混浊的眼珠一动不动盯着楚邪，仿若审视。

半晌后，他转过身，吱呀一声合上了门。

“憋着，这儿没有茅厕，半夜不要随便开门。”

楚邪微微松了一口气，立即答应一声，也关上了门。

npc杜晴哼了一声，嘟囔道：“明明是风声……非要开门，冷死了……”

说罢眼巴巴地看向楚邪。

楚邪默默把风衣最上面一个扣子扣上，用行动表达自己并不愿意把衣服借给她。

杜晴：“……”

一夜无话。

第二天早上，楚邪跟着杜晴慢吞吞地走到了集合地点，整个旅游团明显少了很多人，但npc导游和游客们依然兴致高涨。

与他们截然相反的是玩家们都处在低气压中。

楚邪注意到刘大壮已经不见了，白万手臂上扎着布条，能看见渗出来的血迹，触目惊心。

安彦霖倒是跟昨天一样，表情漫不经心中带着不易察觉的狠戾。

“我们今天要带大家参观的是位于镇子南边的望月湖。”导游像前天一样，挥舞着小旗子招呼着众人，“路不远，但很难走，雾还挺大，必须马上出发，大家跟紧了。”

导游一边走，一边讲述了一个关于望月湖的故事。

相传，两百年多前，望月湖还是一片寸草不生的荒地，有一天，一个少年无所事事，于是来这地方散心，走着走着，忽然踢到了什么东西，低头一看，居然是一只被扑兽夹困住的白兔子。

少年大喜过望，看左右无人，打开捕兽夹，拎着兔子的耳朵把它提了起来，打算就地烤了，给自己加餐。

就在这时，兔子忽然口吐人言，对闲汉说：“凡人啊，你不能杀我。”

少年当然被吓了一跳，他从来没有见过会说话的兔子，他惊骇地说：“兔子啊，你……你莫非是山林里成的精怪？”

兔子说：“闭嘴，愚蠢的凡人。老身本是月亮上的玉兔，嫦娥仙子被王母娘娘唤去为宴会献舞，老身闲来无事到凡间逛逛，没想到被你们凡人制作的简陋陷阱困住了，真是惭愧啊，惭愧啊。”

少年将信将疑，他将兔子抱到怀里，发现它的腿受了很重的伤，少年问：“兔子啊，既然你是仙子，为什么还会被凡人所伤呢？”

兔子说：“老身此前被一个道士看见，他说老身是个妖怪，用尽了毕生所学追打老身，呵呵，也不想想老身有多少年的道行？老身当时就金蝉脱壳魂穿到了一只兔子身上，凡躯用起来不甚顺心，老身一个不小心就着了道。”

顿了顿，兔子补充道：“凡人，老身允许你在这段时间照顾我，等老身修养好飞升上天，定会在嫦娥仙子面前替你讨一个职位，让你脱离这凡间的生老病死。”

少年便偷偷把兔子带回了家，每天早上给它采集新鲜带露水的草叶，兔子一点点恢复了起来。

因为玉兔在月宫里的职位是捣药，所以兔子医术极其高明，常常指导少年给别人治病，渐渐地，少年就成了远近闻名的医师，每日求医的人络绎不绝。

少年双亲早亡，本来很穷，在兔子的帮助下，渐渐有了一些积蓄，日子过的好了起来。

少年经常问：“兔子，你什么时候才能修养好啊？”

兔子总说：“再等等，再等等。”

等着等着，少年就长成了玉树临风的青年。

终于有一天，青年告诉兔子，他不去天庭了，他有了喜欢的人，他要娶她，在凡间过一辈子。

兔子听到这话，没有说什么，只是慢慢咀嚼着嘴里的青草。

时间过去很久，它这副躯体已经很老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青年紧张地为婚礼筹备起来，很快，那个大喜的日子就到了，青年骑着高头大马，带领着新娘子的花轿翻山越岭朝自己家里赶来。

没想到，路上遭了土匪，混乱之中，为了保护新娘，青年被土匪头子一刀穿了心脏，在他倒地快死的时候，一道人的虚影忽然出现在半空中。

土匪头子以为是神仙，他一生作恶多端，竟生生吓地晕了过去。

青年胸口的伤口却慢慢愈合，他重新站了起来，看见他的兔子正蹲在车轼上，红色的小眼睛慢慢闭上了。

青年大惊：“兔子啊，你怎么了？”

兔子掀开眼皮，说：“愚蠢的凡人，我骗你的啊，我又不是司命，怎么能带你上天呢？”

说着它一点一点闭上眼，“看到你活的很好，老身也算是报了恩了，如果你还能回去，记得把我葬在初见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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