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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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曼穿着件酒红色条纹长袖衫和牛仔裤，看上去就和普通的来报名上学的小男孩没什么两样。但事实上，他的箱子里装满了叠得整整齐齐的魔法袍，还有厚厚一摞魔法书，羊皮纸若干。

格兰登先生点起一根烟，看似随意地靠在一堵墙边，萝丝站在他身旁温温柔柔地说话。接着两人一个转身，像是被那堵墙吸进去了一样消失不见。

“快来，儿子，这里人多，当心不要走丢了。”

九又四分之三站台挤满了学生和家长，手里都拎着大包小包，尤其是今年刚上学的，叽叽喳喳在站台上蹿下跳。年级大一点的有些是自己来的，有些怀里还搂着女朋友。海曼瞧见一个夸张的，男生紧紧拽着女生的手，两人都在嚎啕大哭，仿佛生离死别。

火车呜呜的鸣笛声很快传来，猩红色的蒸汽火车头吭吭哧哧进站，很多学生瞬间一拥而上。

格兰登夫人摸摸儿子柔顺的黑发，不放心地叮嘱道：“在学校常来信，答应我，好吗？钱不够花就写信问你爸要。要好好学习——”

“妈妈，这些你都说了无数遍了！”

“萝丝，亲爱的，就让他走吧，去和同龄人在一起。”

格兰登先生温柔又坚定地拂开母亲的手。

“——那好吧，海曼，我们就圣诞节见。”

海曼拎着比他体型大得多的箱子，急匆匆跑到车厢上车门口，然后回过头冲格兰登夫妇二人用力挥挥手。

接着他登上火车，车门在他踏上后就自动关闭了。

海曼上车太晚，所有目光所及处能看到的每一节车厢内都塞满了挤哄哄的学生，虽然其中有些看上去能容纳他这个瘦小的孩子，不过里面人的表情可不像是欢迎。

他拎着箱子走过了长长一串路，途中还换掉了衣服，终于看到个只有一个人的车厢。他拉开车门，问道：“有人吗？”

里面是一个垂头看书的男生，已经换上了校袍，领间的绿色领带格外瞩目。他个子很高，腿也很长，好像很不舒服似的蜷缩在桌子下。听到海曼的声音后，男生迅速抬头，露出一张带着无框眼镜的斯文面庞。

“我可以坐在这里吗？别的地方都没位子了。”

“当然，请吧。”

海曼舒了一口气，擦了擦鼻尖的汗。

没过多久，霍格沃茨特快列车最受人期待的小餐车推出来了，都不用那个胖胖的女巫吆喝，所有车厢内饥饿的学生都把头探出去了。

海曼也不例外。他买了一大袋会在你嘴里蹦跳的巧克力蛙，里面还有不同的巫师小卡片，以及不知道下一粒会吃到什么味道的比比多味豆，他非常幸运地吃到了薄荷和牛肉味，都不错。

车厢里的两人都各自干自己的事，气氛正一片大好时，门再次被拉开了。

“级长先生，有件事我想你大概是忘了——”慵懒好听的男声传来，海曼抬头望去，见是个也穿着斯莱特林袍子的金发男生，个子同样很高。

真希望知道斯莱特林都是吃什么长大的，他心想。

金发男生也同样看到了他，瞟了一眼后淡淡道：“怎么？也要开始走亲民路线了，布莱恩？”

“马尔福先生，我做什么不需要你的同意。”

布莱恩“啪”地合上自己的书本，海曼瞧见那似乎是一本及其晦涩难懂的书，因为书上的花纹他从来没见过。

不过——马尔福先生？

海曼重新开始打量眼前的人：他皮相倒是很好，双眼狭长，鼻梁高挺

，嘴唇很薄，看起来就是一副不太好接近又刻薄的模样，而且似乎跟眼前的学长关系不好？

“对了，”阿诺德·马尔福又把目光转向海曼，“你是格兰登吗？”

海曼一时摸不着头脑：“是的，先生。”

“我这儿有个女孩在找你。”

绿色的袍子后面露出来一个熟悉的身影，冲他微微一笑。

“是你？”

是那日为了珀西瓦尔在对角巷“大打出手”的女孩。

多洛莉丝今天绑了辫子，衣服上别着个奇奇怪怪的徽章。海曼注意到她的兜里也插着根魔杖。

也是，霍格沃茨只教授学生使用魔杖，她那根漂亮的长鞭似乎全无用处。

和布莱恩说了再见（当然临走时马尔福先生又对布莱恩冷嘲热讽一番），海曼又抬着箱子去了多洛莉丝的车厢。进去后才发现不止他们两个人，还有一个皮肤略黑的男生，正狼吞虎咽席卷着桌上的零食。更让他意外的是，马尔福先生也跟着进来了。

看到海曼惊讶的表情，阿诺德发出一声嗤笑，这让海曼的脸颊涨起粉红。

果真如传说中那样不好接近，海曼心想。

多洛莉丝拽拽他的袖子，递给他一袋冰糕球，张嘴就是一口带有卷舌音的英语：“好久不见！真高兴和你在一个学校。我叫多洛莉丝，你呢？”

“呃，你好，”海曼拆开袋子掏出一个冰糕球塞进嘴里，凉丝丝的感觉让他幸福地眯起眼，“我是海曼·格兰登。”

多洛莉丝咯咯笑起来：“我知道你是格兰登，那天我听到了。”

座上的黑皮肤男生抬起头，他的五官粗烈浓重，并不像英国人：“格兰登？嗨，又是一个斯莱特林。你好，我是乔伊·瓦格纳，你的三年级学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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