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今非昔比

回程的队伍只以二十人为一队便上路了，灵宠被单独安排在一辆马车上，有一个随行的士兵照顾。比来时的速度快上了不少，大概一个多月后，一行人便回到了国都。

路上听士兵说，这次虽然赢了战役，但是上百万人，活下来不到五十万。像她这样伤势不重的甚至不到十万，可谓是伤亡惨重。

进了国都，街道旁皆是迎接的百姓，车外喧嚣，有欢呼声，礼炮声。可灵宠的内心却十分平静，她知道这些欢愉声都是前线的那些将士拿生命换来的，她真的高兴不起来。

直到马车渐渐离开喧闹的大街，缓缓驶入山林之中，大概过了一刻钟的样子，才慢慢的停了下来。

灵宠被随行的士兵搀扶下马车，刚下马车，却被眼前的大阵仗弄得有些发蒙。

万灵家族的现任家主，她的父亲大人，灵牧站立在古宅的正门外，两旁是家族的长辈们，身后是一众家族子弟与女眷们。

“欢迎我们的女军官，凯旋归来！”

灵牧威严而又庄重的说道，身后一众人附和。

灵宠心中一愣，女军官？随后她在众人或恭敬或不屑的目光中回到了自己的清居苑。坐在自己清居苑的阁楼里没多久，马管家到来。

在与马管家的谈话中，她才知道，为什么刚才他们会称呼她为女军官。

原来在她回程的路上，所有人都在谈论关于她的事情。

战争结束，前线战报便送到了国都。国君得知此次虽然伤亡惨重，但也彻底剿灭了流寇，龙颜大悦。战报中更是提到在万人堆中发现一名女性士兵，引得国君很是好奇。

此一消息传开，人人都在谈论这名女士兵，多方打听之后确定为万灵家族的庶女。

国君大悦，不但加封万灵家族一星荣誉，赏金银珠宝数箱，更是加封庶女灵宠一级军官头衔。

一级军官头衔，那还真是比鲁军官要高一级了。灵宠听到这则消息，心中不知是喜是忧。怕是这头衔之中有一部分原因是百姓的关注，另一部分是这次战况惨烈，更多的怕是万灵家族这个背景。

加封一下，万灵家族出女军官的消息成为了国都内的一大热论。而后不少名门贵族上门拜访，不过当时灵宠还在回程的路上，都被婉拒。声称等万兽营凯旋，灵宠回来再隆重的宴请众人参加庆功宴。

家族的这些活动，灵宠其实有些抗拒，不知是小时候的阴影还是不喜上流社会的虚伪圆滑。但一想到此次宴会主要是为了庆祝万兽营的凯旋，她多少有了些期盼，也许她能见到一些熟悉的面孔。

很快的，灵宠在清居苑修养了大半月，自由活动也已不需要奴仆伺候，而庆功宴也走到了日程上。

太阳刚刚落下，万灵家族便灯火通明，华灯初上，古宅里觥筹交错，欢声笑语。大门外时而传来马蹄声，一个个身穿华服的人影走入古宅。

今日到来的，都是国都中有名有姓的贵族，一入门内，便有奴仆上前伺候，进入大堂是一副富丽堂皇的景象。彼此间也都认识，互相打着招呼，灵牧站在大堂扶梯上，热情的招呼众人。

这便是灵宠看到的景象，华服，笑语，歌声。她一身军装站立在一角，脸上面无表情，显得与这个热闹的宴会格格不入。

“不错不错，不愧是我万兽营出来的兵，当得起这一级军官的头衔。”

“不过我可听白骑营的人说，你在万人堆里哭泣呢。”

“你那是哪里的话，她是在为死去的战友哀悼，不像你，铁石心肠。”

耳边传来几个人对话声，灵宠看去，这几人已经走至自己的跟前，仔细打量，正是万兽营的几位统帅。

“见过长官！”

灵宠本能的行军礼，引得几位统帅哈哈大笑。灵宠却一脸严肃的站立在他们身边，一点也没有万灵家族主人的身份，在她看来她只是一个士兵。

“看到没，这才是士兵！哦，不，现在已经是一名军官了。”

“天申国的第一位女军官，很是厉害！”

“白骑营的小将来了，我们赶紧过去打声招呼。”

几人还热络的夸奖着灵宠，其中一人看到门口进来一人，连忙拿起酒杯朝那走去，其他几人也礼貌的和灵宠道别。

灵宠听着也看向门口，是他！她的脚步不自觉的迈开，也想上前，可就在这时，她看到灵姬满脸笑意的提着裙摆跑向那个身影。

“慕辰哥，你来啦！”

灵姬精致的妆容上笑意盈盈，如同一朵娇艳的鲜花，引人注目。众人也纷纷看向门口，也皆是举起酒杯朝那个身影致敬。

“灵姬！不得无礼，你还是个女孩子！”

灵牧从扶梯上下来，手中拿捏着一杯葡萄酒，虽然语气中有些责备，却也并未真正的责怪灵姬的失态。众人也是掩面笑笑，早闻万灵家族要与皓月家族联姻，如此看来倒也是郎才女貌，很是登对。

“见过灵伯伯。”

慕辰很是礼貌的朝灵牧施礼，灵牧威严的脸上也扬起笑意，满意的点了点头。

在场的几位统帅也纷纷上前，手中举杯朝慕辰示意。慕辰也不拿捏，取过奴仆递上的酒杯，礼貌回应。

“这次皓月家族也是荣升一星啊。恭喜恭喜。”

“慕辰少爷年轻有为啊，未满二十二岁便加封为将衔，将来必能成为皓月家族的又一名大将。”

“此次万兽营与白骑营最终能剿灭流寇，听说是慕辰少爷发现的流寇头领所在。”

“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咱们都快被年轻一辈比下去了。”

灵宠远远的看着众人围着的慕辰，看来他也是加官进爵了，自己怕是离他的距离越来越远了。她有些失落的退出大堂，隐入黑暗之中。

缓缓的踏步走在石廊上，与大堂内的喧嚣热闹相比，这里显得异常的清冷。看着黑夜中漫天的繁星散落在明月的周围，她或许就是其中的一颗星星吧，看着离月亮很近，实在却是光年的距离。

走着走着，她竟不知不觉的来到了曾经居住的后院，推开后院的门，里面杂草重生，自从她离开后，这里便真的被人遗忘了。

她走到院子的石凳上，轻轻拍掉上面的尘埃，坐在是登上，一片月光洒落，将她的影子投在地面，异常的孤单。

“娘亲，我现在是名士兵了。你在天上，是不是也在为我开心呢。”

“娘亲，当年你是否如同我一般爱上了一个高高在上的人？那样的感觉一定很难受吧。”

月上树梢，灵宠离开后院，回到了自己的清居苑。站在楼阁上，朝外远望，华灯已经落幕，门外马蹄声响起，一众贵宾也都纷纷离去。她合上窗户，躺在床上闭目睡去，如同往常一般她又梦回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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